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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
家住新村高层,下班回家,若无约见,很少有人敲门。
“笃、笃、笃”,有人敲门,敲门的是楼下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她告诉我,明天上午自来水公司要抢修水管,全村要停水两天。她要我们早作准备,不要忘了多储点水,以免误了洗洗涮涮。我知道她是一位退休在家的党员,我也知道,她并不是这幢楼里的居民组长,停水的通知也早已贴在车库旁和一些显眼的地方,她就怕我们早出晚归没有看见。
我把楼道里的灯开得亮亮的,我怕黑灯瞎火地她看不见。我听见她一家家敲门的声音和蹒跚的脚步声。我很想替她来完成这个并不属于她的“任务”,但我终究没有这样做。
“笃、笃、笃”,有人敲门,敲门的还是那位阿姨,还有她的老伴和居民组长。未表明来意,他们却先连连抱歉。原来是楼下的化粪池堵塞了,他们已联系好人来疏通,现在是挨家挨户筹集资金。他们说我们刚搬来不久,要我们出一笔钱,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是我们楼道里一批比他们年轻的人。我们每天上班下班,楼里的事情充耳不闻,漠不关心,公益事情由这样一批老人操着心,我们有的只是愧疚和不安。
有时候,有人敲门,门外是一些推销广告的,动员买保险的。对他们的软磨硬缠,我感到厌倦与心烦;唯独这轻轻的敲门声,却给我亲情,给我启迪。这轻轻的敲门声,是流淌在邻里之间的一曲爱的旋律。
(摘自《姑苏晚报》200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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