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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 (14)

  我的王国是觉悟的王国……我们没有等级、种姓高低之分。
                          ——佛陀

佛陀在两个大弟子和国王的陪同下,走进了屋子。他在为他特别准备的椅子上坐好后,净饭王指着同罗睺罗一起坐在地板上的耶输陀罗说道:

“儿子,从你离家出走,并在安努玛河边披上袈裟那天起,直到现在,耶输陀罗只穿粗糙的黄平布衣裳,她没有穿一件漂亮的衣服。从她听说你在毗舍离修习苦行那天起,一直到后来又听说你放弃了苦行,她每天只喝汤水,不吃饭菜,不坐不睡高广舒服的椅子和床铺,不用香水搽面,不尝香甜的食品。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她的父亲试图接她回家,把她嫁给另外一个王子时,她胸前紧紧地抱住你曾经穿过的一双拖鞋,痛哭流涕,双膝跪倒在她父亲面前,苦苦哀求。这一双用鲜花装饰的拖鞋,就是她早晚礼拜、寄托相思的信物。当我为你悲伤而哭泣时,她却来安慰我。她何止千万次地对我说,不要为你悲伤,而要为你祈祷。儿啊,我现在为你感到骄傲。儿啊,如果说你为人类作出了高尚的牺牲,作为一位妇女,耶输陀罗为你作出的牺牲是同样高尚而伟大的。”

佛陀说道:

“父亲,耶输陀罗不仅今生是我的忠诚伴侣,在此婆婆世界的生生死死中,我们同为夫妻何止千万次,她品德高尚,精神伟大。”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坐在母亲身边的罗睺罗仰着头,望着佛陀。然后,他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佛陀,嘴里没讲一句话。小罗睺罗摸了摸佛陀的袈裟,把双手放在佛陀的膝盖上,然后,抬起头,望着佛陀。

“孩子。我的身影也使你舒服吗?”

“是的,父亲。”

罗睺罗显得十分快乐,他再也不害怕、怀疑了。他靠了靠佛陀,抚摸着佛陀摆在膝盖上长长的左手指,暗自说道:

“这是多么的干净,多么的柔软啊!”

离开了耶输陀罗,在两个大弟子的陪同下,佛陀前往为他准备的住地尼拘律树园。耶输陀罗站在楼上的窗口,全神贯注地望着从宫中走出来的佛陀。她没有理会一旁的小罗睺罗,她看到净饭王及其侍卫们跟着佛陀,在王家大园里停了下来。她又看到佛陀寂寞安然地走了。

一阵凉风袭来,夕阳渐渐西下,街道上已空无一人。

突然,耶输陀罗看见一个小孩在后面追上了佛陀,然后又同佛陀手拉着手走了。她立刻转过身来,一看,罗睺罗不见了。她一下子焦急不安起来,大声呼喊着宫女,自己又楼上楼下地找了个遍。

楼上楼下都不见罗睺罗的影子,院子里也没有。耶输陀罗赶紧又跑到窗前,透过窗户,她马上就认出来,那个同佛陀手拉手走着的小孩正是她的罗睺罗。刻不容缓,她赶忙带上宫女,跑着去见她的父王。

她一头扑倒在国王跟前,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儿媳,出什么事了?”国王吃惊地问道。

“父王,父王。罗睺罗不见了。”

净饭王一阵惊颤。

“儿媳,说话呀。罗睺罗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父王,罗睺罗乘我不注意时,跟着佛陀走了。他现在正与他的父亲手拉手地走着呢。父王,只有您才能把他要回来。”

国王突然意识到,佛陀很可能带罗睺罗去庙里,然后,再剃掉他的头发,给他披上黄色袈裟,度他为小沙弥。这个念头就像一把锥子敲击着他的心。老国王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带着一腔悲伤,发疯似地跑到院子中间,一手拄着拐杖,没有对任何人吩咐一句话,开始朝街上跑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清楚,他们的国王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路上跑过。此时此刻的老国王被悲伤煎熬着,顾不得别人怎么想了。他摇摇晃晃地跑着,一会儿的工夫,他已是气喘吁吁。好在他还没跑多远,紧跟而来的克鲁德亚追上了他。克鲁德亚赶忙下了车,一个劲地劝说着老国王。好不容易,他才被劝服,上了马车。

    (摘自《觉者的生涯》[斯里兰卡]贾雅瑟纳·嘉亚阔提亚著 学愚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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