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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 陀 (42)

不执着一事一物,也不被一事一物所束缚……无牵无挂,这就是求证极乐的唯一途径。 ——佛陀

摩甘蒂耶的眼光一触到坐在树荫下的佛陀,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被佛陀深深地吸住了。正如她父亲所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的人,一阵由欲望产生的害羞袭上心头。带着少女特有的聪颖、狡黠,她故意卖弄各种风情,心中萌生起无数个兴起爱情的期望。她走了过去,抓起她母亲的手。这时,婆罗门讲话了:

“公子,请瞧,我的女儿,有足够的功德福报,能成为统治四天下的转轮圣王的王后。当你成为一个居士时,你也会功德圆满,享有转轮圣王的荣华富贵。金货得摆在金盘里。现在,我把整个库鲁萨特罗最漂亮、最贤惠、最幸运、最有福报的年轻小姐奉献给你。说话呀。”

年轻的少女,内心充满了害羞和欲望,站在一旁,两眼紧紧地盯着地面。

“婆罗门,这两位女士,哪一位是你妻子?哪一位是你的女儿?”

“公子,你为什么问这些不必要的问题?即使是瞎了眼的傻瓜也能一眼分辨出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不,婆罗门,我询问我必须问的问题。我不能分辨她们,她们身体的各个组成部分都相同无异。所以我怎能区分她们?”

“公子,我的妻子就是那个和我一样衰老龙钟的老女人。而我的女儿,她却是一个苗条娇嫩的妙龄少女,美丽纯洁得像蓝色的百合花。”

“即使这样,也没有足够的线索使我了解她们。”

“公子,你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女儿的倩影就失去了理智?站在你右边的是我的妻子,站在她身后,那位楚楚动人的小姐就是我的女儿。”婆罗门说道。

“婆罗门,现在我认出她们了。我弄清楚了,在她们之间,只有年龄的差异。但是我看不出哪个漂亮,哪个丑陋。婆罗门,三四十年以前,你的妻子长得怎样?”

“公子,那个时候啊,她是同我女儿现在一样美丽动人的少女。”

“那么,婆罗门,你能告诉我,三四十年以后,你的女儿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想,和我妻子一样,她会成为一个丑陋的老太婆。”

“婆罗门,那个时候,你和你的妻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再过三四十年,我和我的妻子很可能已经死了。”

“婆罗门,你现在已经进入暮年,想一想你在年轻时,同你妻子亲吻、拥抱、嘻戏、玩耍等事,你现在已经年老了,你怎么看待你过去做的这些事呢?”

“那些都是些毫无意义、愚眛轻薄之举。每当我想起这些往事,我就会产生一种惭愧羞耻感。我不能快乐地回想我的年轻时代。”老婆罗门说道。

“通情达理的老妇人,我对你说”,佛陀两眼注视着婆罗门的妻子,说道:“人生的病老是与生俱来、不可避免的。如此爱执地轮回于生死之中,又有什么目的和意义呢?”

婆罗门的妻子诚挚地说道:

“尊者,我毫无目的地生活着,但我却有责任。在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合适的丈夫以后,这样使她的前途得到保障,那时,我的责任也就了结了。我的包袱就是我的女儿,我丈夫叫我把她带来交给你。但是,尊者,看了你的脚印以后,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远离世间娱乐、无贪无瞋的圣人。所以,我也不指望我的女儿的这桩婚姻了。”

年轻的摩甘蒂耶,一直凝神注视着英俊的佛陀,她正编织着未来幸福的美梦。当她听到她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时,她心头突然一阵剧痛。这种痛苦产生了一种受辱感,由于受侮辱,更加痛苦,两行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摘自《觉者的生涯》[斯里兰卡]贾雅瑟纳·嘉亚阔提亚著 学愚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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