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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仅仅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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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才一岁半,因为细菌性感染,患了牙龈炎和口腔溃疡,发着高烧,原本流光溢彩的小脸蛋,像遭了风雨的小花苞般垂头丧气,不吃也不喝,只是一个劲地偎在她妈妈的怀里啼哭。刚刚面对人生的她,还没学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痛楚,只是用手指着自己充血、肿胀的牙龈,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可怜地望着同样眼泪汪汪的父母。
本应该吮奶的小嘴,不得不咽下好几种苦苦的药水。每到灌药的时候,也是我最揪心的时候,看着不谙世事的孩子,像被灌辣椒水一样在撕心裂肺的号哭中挣扎,听着孩子一声声“爸爸,妈妈”的求助,我的心一软:“算了,不灌了。”妻子却木着脸,一言不发,一勺一勺执着地灌着,撒了,重来……
那时在我看来,妻子就是一个巫婆,都说男人的心硬如山,女人的心柔似水,此时却反了过来。我曾试图说服妻子,和医生商量换个治法,妻子仍木着脸:“没有商量。”我总是惊诧妻子在这件事上的坚决。
曾经问妻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硬,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她眼圈一红:“我也不知道,我怕一商量,我就再也拿不动药水杯,再也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我真怕每晚听到女儿的哭声……
(摘自《莫愁》2005年第4期
蔡春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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