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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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弟子】(9)           
密行第一罗

罗睺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系佛陀出家前之子。又作罗怙罗、罗护罗或罗云,意译为覆障、障月或执日。以其出生为阿修罗王障月蚀时,故取名为罗睺罗。关于罗睺罗的生母,诸佛典中说法不一,或谓瞿夷,或谓耶输陀罗,但后者比较普遍。

据《未曾有因缘经》卷上载,佛陀成道后六年还迦毗罗卫城,令罗睺罗出家,以舍利弗为和尚,目犍连为阿阇梨,此即为佛教有沙弥之始。其为沙弥时,有种种不如法,受到佛陀的训诫,后严守制戒,精进修道,得阿罗汉果,被誉为密行第一。

罗睺罗出家时只有十五岁左右,佛陀的说法,他还不能完全领受,对于新的僧团生活,他并不感到快乐,但他也没有说过不满的话,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对父亲的话,唯有尊敬服从。罗睺罗每天早晨起来打扫庭院,清洁环境以后就研习佛陀的言教。有一天罗睺罗将外院扫除之后,回到自己的室中,就在这时,他的寝室被一个作客的比丘占去,并将他的衣钵都抛在门外。佛陀的僧团实行一人一室的规定,别人把自己的寝室住了,他没有办法,感到茫然无措。不过幼年的罗睺罗很懂得佛陀教导的忍辱,他没有办法,就痴痴地站在庭院之中,天又下起了大雨,罗睺罗没有去处,只好进入厕所。厕所虽然空气不好,但总比在滂沱大雨之中要强一些,他也安静地坐下。这时,有一条黑色的毒蛇从洞中爬在厕所的墙上,罗睺罗一点也没有注意,差点被毒蛇伤害。后来佛陀上厕所知道了,把罗睺罗叫到自己的住处,能和父亲在一起,他当然高兴。年幼的沙弥需要年长的比丘照顾,佛陀以此因缘规定沙弥同比丘可以同室。

以后,罗睺罗常跟随在舍利弗的身后,舍利弗带着罗睺罗托钵行乞。有一次在王舍城乞食,路上一个恶汉将沙投入舍利弗的钵中,并用棍棒打破罗睺罗的头。他虽然现出咬牙切齿的面容,鲜血一滴滴地流出来,但他仍然忍受住了。这时舍利弗开示他说:“佛陀的弟子应有忍辱的精神,心中不怀瞋恨的毒,常以慈悲心怜悯众生。佛陀经常教诫我们,对于个人的荣辱毁誉,都要能忍辱的才算行着佛陀之教。所以,罗睺罗压制着愤恨的心,严守忍辱,世间上没有比这更有勇气。天上人间,不管如何大的力量,也不能战胜忍辱。”

罗睺罗听完师父的教示,走到水边,他默默地掬水洗去面上的血迹,见到这样的情形,舍利弗又是高兴又是难受。洗完脸,罗睺罗走到师父的身边,对舍利弗说:“刚才的疼痛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不过世间上有这么多的恶人,到处布满了可厌的事物。但是想到佛开导我们要对世间有大慈大悲,但世间的人又轻视我们,沙门比丘守忍辱积聚高德,反而要去尊敬那些狂愚的人。佛陀真理的慈悲教示,他们反而以为是臭的死尸,天降甘露给猪,猪还是爱在臭的地方。佛陀宣讲的真理,慈悲的言教,对那些凶恶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效果!”

舍利弗将罗睺罗的话告诉了佛陀,佛陀于是将罗睺罗叫到面前,告诉他说:“忍恶行才能平安,才能消除灾难之祸。有智慧的人,见到深远的因果,克服瞋心,多行忍辱,佛法的精神、佛法的真理和世俗的看法是不同的。世间认为珍贵的,而佛法认为下贱。忠与妄是不能相容的,邪的认为嫉是正的,恶的不喜欢善的,贪欲的人不高兴无欲之行。在这情形之下,修道者唯有忍辱,忍像助道的增上缘,可使你早得解脱证果。忍像大海的航船,能够渡一切灾难;忍又是病者的良药,可以救人生命之厄!”

罗睺罗就是在佛陀的法乳哺育下成长,到了十七八岁,性情很温和,品行很端正。但年轻的少年总是有些调皮,也常常爱和别人开玩笑,喜欢用虚妄的语言来捉弄人。如有人来看佛陀,罗睺罗明知佛陀不在,故意地说佛陀在什么地方,让人瞎找逗乐。佛陀知道后,就叫罗睺罗给他打水洗脚,洗脚之后,指着水对罗睺罗说:“这盆里的水可以喝吗?”

罗睺罗说:“洗过脚的水很脏,不能喝。”

佛陀又问:“用这洗脚的盆盛饭,可以吃吗?”

罗睺罗说:“不可以,这盆有垢,不能装东西吃!”

佛陀严肃地说:“你就同这个水一样,水本来很清净的,好比你本来是王孙,能远离世间虚假的荣华,出家做沙门,可是又不精进于道,不清净身心,不守口慎言,三毒的污垢就填满你的胸中,等于清净的水被臭脚洗后有了污垢一样。你和这个盆子一样,虽然做了清净的沙门,不修戒定慧,不净身口意,大道之粮怎么能装入你的心中。”佛陀说完,用脚将盆子一踢,盆子就滚滚地转了起来,罗睺罗很害怕。佛陀说:“你怕盆子坏了吗?”

罗睺罗说:“不是,盆是很粗的用物,坏了也不要紧。”

佛陀说:“罗睺罗,你不可惜这个盆子,正等于大家也不爱护你一样。你出家做沙门,不重威仪,戏弄妄言,这个行为的结果,是谁也不爱护你,不珍惜你,到你命终的时候也不能觉悟,迷中更增加迷。”

从此,罗睺罗一改既往调皮的习气,严持戒律,精进修道,每日勤于密行。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取得了比丘的资格,有一天和佛陀一起去乞食行化的时候,佛陀告诉他世间上森罗万象的事情,以及人的身体及心念,甚至称讥誉毁,利衰苦乐都要作无常之想,千万不要执着。罗睺罗廓然大悟,心里好像豁然开朗,立即回到精舍中去禅修思维,终得开悟。

据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载,罗睺罗列为十六罗汉之十一。

(摘自《人间佛陀与原始佛教》弘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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