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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正道 (22)
        ──佛陀的安乐之道
(斯里兰卡)德宝法师 著 赖隆彦 译

爱你的敌人

有些人质疑,怎么可能把慈爱的感觉延伸到敌人身上,质疑自己怎么可能真诚地说:“愿我的敌人幸福、快乐与平安;愿他们没有任何困难或问题。”

这问题是因错误的思维而生起,唯有心中充满困惑者,才会表现冒犯或伤害我们的行为,我们称那样的人为“敌人”。但事实上,没有“敌人”这种人,是烦恼造成我们困扰。正念为我们指出,心的状态并非是永恒的,它们是短暂、可改正与可调整的。

具体而言,对于确保自身平安、快乐的最佳做法是,帮助敌人解决他们的问题。若所有的敌人都无痛苦、不满、苦恼、恐慌、偏执、压力与焦虑,他们将不再有理由成为我的敌人。一旦无烦恼,敌人就像其他任何人一样,是个大好人。

我们可对任何人修慈,包括父母、师长、亲戚、朋友、不友善的人、陌生人与造成我们困扰的人,修慈的对象不一定得是自己认识或亲近的人。事实上,有时对不认识的人反而更容易。为什么?因为若不认识他们,我们可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可以视宇宙苍生为空中的光点,并希望他们都快乐与平安。虽然愿众生都能得到慈心利益的希望不见得能成真,但培养这样的心愿是一种善巧的思维,能使我们的心充满满足与喜悦。

若每个人都抱着愿所有人都能得到慈心利益的想法,我们就能享有世界和平。世上有60亿人口,每个人都发起这个愿望,那么还有谁心怀嗔恨?世上将不再有对抗与争斗。一切行为皆来自于思想,若思想不纯净,那么紧接思想而来的行为,就会是不净与有害的,反之亦然。正如佛陀所说,慈的净念比恨、武器更有力量。武器会破坏,而慈则帮助众生平安与和谐地生活。你认为哪一个更持久与更有力量呢?

处理愤怒

慈的主要障碍是愤怒。当愤怒与嗔恨暴增时,心中便容不下对自己与别人的友善感觉,也容不下轻松或和平。

我们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对愤怒反应。有些人尝试为愤怒感辩护,一再对自己说:“我有完全的理由愤怒。”有些人长时间抓着愤怒不放,甚至经年累月,他们觉得愤怒使自己变得非常特殊且正当。还有些人以牙还牙,抨击对他们发怒的人。无论你如何反应,可确定的一件事是:最后你的愤怒伤害你,将比伤害你气愤的对象更为严重。

你注意到当愤怒时感觉如何吗?你有感到紧张、胸痛、胃灼热、视力模糊吗?你的思绪变得不清,或话转为尖锐与不悦吗?医师们说愤怒的这些常见反应,对健康有严重的影响──高血压、噩梦、失眠、胃溃疡,甚至心脏病,对心情的伤害同样严重。一言以蔽之,愤怒让我们感到痛苦。

愤怒也破坏我们的关系,难道你不是总想避开愤怒的人吗?同样地,当你发怒时,人们也避开你,没有人想跟气呼呼的人相处。愤怒的人可能是不理性的,甚至是危险的。

此外,愤怒经常并非伤害它所指向的人,在多数的例子中,你对侮辱自己者的愤怒一点也伤害不到那个人。尤有甚者,面红耳赤的人是你,是你在叫嚣与作秀,是你看来可笑并感到痛苦。习惯性的恶意与憎恨态度,会反过头来伤害你的健康、关系、生计与未来,你甚至可能亲身经历自己咒骂对手的内容。

既然愤怒会伤害我们的事实如此明确,我们能拿它怎么办?如何放舍愤怒代之以慈爱呢?

在处理愤怒时,我们必须先下定决心,克制自己不可在愤怒的冲动下行动。每次想到克制,我就想起叔叔的象。我年幼时,叔叔有头又大又漂亮的象。我的朋友和我常喜欢戏弄它,我们会对它丢石头,直到它对我们发怒为止。这头象非常巨大,它能轻易地踩扁我们,但它的做法很特别。

有一次我们对它丢石头,它便用鼻子抓起一根铅笔大小的树枝,然后用它打我们的屁股。它表现出高度的自制力,为使我们尊重它,它只点到为止。几天之后,它对我们心怀怨恨,不让我们骑它。叔叔叫我们把它带往大河,我们用椰子壳刷它的皮肤,它舒服地浸在冷水里。从此之后,它完全放舍对我们的愤怒。现在我常告诉学生们,当你理直气壮地为愤怒的暴行辩护时,想想我叔叔那头温柔大象所表现的节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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