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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正道 (60)
        ──佛陀的安乐之道
(斯里兰卡)德宝法师 著 赖隆彦 译

【第六章】 正精进(续)

正精进随念

心被负面思想困扰时,禅修非常困难。有些人坐下来禅修时,会不安与激动,身体摇摆、咳嗽、抓痒、扭动、转来转去,看其他禅修者,频繁地改变姿势。有些人则猛打呵欠,觉得无法保持清醒。那些习惯生气者,在尝试禅修时可能会感到憎恶与怨怼。还有人可能被欲贪给淹没,有些人则被疑惑所困扰。

经过多年修行,禅修者们已发展出有效对治某些特定禅修障碍的策略。

  • 当贪欲困扰心时,在心中分解吸引你的对象。若你是贪求一块巧克力奶油派,提醒自己它是由各种元素聚合而成,它会腐坏,想想奶油派被消化过后的样子。一再地反复思考这些事物,直到欲贪消退为止。同样的技巧,也适用于贪爱一个人的情况,想想身体的聚合本质──它的骨头、肠子与其他器官、痰与其他体液。持续思考这些部分,或想象这个人尸体的样子,直到性欲消退为止。但若这个技巧反而助长你的欲贪,则立即停止,并专注于呼吸。
  • 当嗔恚生起时,运用前面讨论过的对治法,例如觉知愤怒,看出一切情绪无常的本质,思维安忍的利益,规劝自己以不同的角度去看事情,以及修习慈心。
  • 当昏眠生起时,做光明想。若那无效,则尝试这些补救法:以拇指与食指捏耳垂(不要用指甲)。张开眼睛,转动眼球几秒钟,然后再闭上眼睛。深呼吸并尽量闭气,然后缓慢吐气,视需要重复数次直到心跳加速,并冒汗为止。微张眼睛禅修。起身修习立禅,或做行禅。以冷水洗脸。若都无效,就去小睡一下。
  • 当掉悔生起时,思维寂止、平静或安稳。把心拉回呼吸,并安住于此。做几次深呼吸,并感觉鼻端与身体的呼吸。再做一次,把注意力放在尾间或脚底,并感觉身体的重量。
  • 当疑惑生起时,思维佛陀的觉悟,其教法不受时间影响的本质,以及其弟子觉悟的成就。若你已陷入疑思,抛开无用的主题并思维佛法的一些面向。专注于你已知为真实的无常、苦与无我。持续注意当下。

当贪欲消退时,你觉得有如付清债务。当嗔恚消退时,你觉得有如大病初愈。当昏眠消退时,你觉得有如获释出狱。当掉悔消退时,你觉得有如解脱奴役。当疑惑消退时,你觉得有如不再迷失于沙漠,并抵达安全无忧之地。

当心中恶法消失的那一刻,你感到快乐。之后,每次想到它们消失,你都会感到快乐。当回想过去诸盖与结造成你多么痛苦时,你就会很高兴看见它们不再使自己感到不安。心是安稳与平静的,你盼望此心境,如今终于达到它,因此你非常快乐。

当负面思想消退时,心便准备好要培养正面思想。当善念在禅修期间生起时,以正念看着它们,别执著它们。禅修时应被鼓励的念头包括慈、悲、喜、舍、正见、寂灭、忍辱、决意、不放逸与利益众生。当这些念头消退时,重新精进修习它们,回想它们当初为何生起。这一切善念的根本都在你心中,只是被负面因缘给压抑了。

以正精进去断恶修善有如爬一座山,在开始爬山之前,你小心预防路上可能产生的问题。你确保自己的身体与心理状况都适合,备妥急救药品,穿上耐用的登山鞋,带着绳索、拐杖、食物、饮水与合适的衣物。这些措施就如防止恶法生起的正精进。

然而,虽然你很小心,问题还是会生起。饿了,要吃东西;渴时,要停下来喝水;要对自然情况临机应变;累了,要休息;若发烧,要服用带来的药品。这些行为,就如对治心中生起的不善法。

你通过休息、正确进食、多喝水,以及避免过度劳累,来保持精力。这些正面活动就如修习善法。

在历尽艰辛之后,当达到顶峰时,你感到非常轻松、满足与喜悦。你很高兴自己曾努力设法达到目标,你可能会说:“我很高兴走完这段路。”或“我很高兴自己能克服一切困难。”同样地,当你修习善法并维持它们时,会很高兴自己的努力终于有成,从此之后再也不用被不善法纠缠。正精进就是这样带来喜悦。

当你努力达到它时,快乐就在那里。记得你的目标,不要放弃努力,直到达到究竟安乐为止。对自己说:

我生已安,不愠于怨;

众人有怨,我行无怨。

我生已安,不病于病;

众人有病,我行无病。

我生已安,不戚于忧;

众人有忧,我行无忧。

正精进随念要点

  • 虽然正精进很少被强调,但它是你心灵成长的根本。
  • 正精进有四个部分:防止未生的恶法;断除已生的恶法;修习未生的善法;维持已生的善法。
  • “结”是深植于心中,由欲贪生起的不善习气,将众生束缚在苦界中。十结分别是:有身见、疑、戒禁取见、欲贪、嗔恚、色贪、无色贪、慢、掉悔与无明。
  • “盖”是强烈与粗显的结,你应以正精进来防止与断除五盖:贪欲、嗔恚、昏眠、掉悔与疑。
  • 除盖的方法是:忽略它;转移注意力;以它的反面特质来取代此盖;规劝自己以及若一切都无效,就倾全力粉碎它。
  • 除非被除灭,否则诸结只可能暂时被压制。结被念与定削弱;发展它们的对立面进一步削弱它们。当最后断除诸结时,将导致证果。
  • 为了防止不善念生起,请保持正念。通过戒、随念、慧、安忍与精进,正念乃得以增长。
  • 要断除已生的不善念,只要察觉它们即可。
  • 若你无法迅速察觉不善念,它们就会壮大,此时你必须放下一切全力注意它们。试着思考它们造成的伤害,以及其引发因素的无常本质,或以善念取代它们。
  • 当不善念消退时,通过思考善念的利益,以及积极创造慈爱、决意与安忍等念头,修习善念,使用一切你所知的方法去增长善法。
  • 别迷失在修行的细节,而忘了宏观。永远确保你的修行,会实际带来更多的善法。
  • 调整生活形态以帮助你维持善念,常提醒自己要亲近善知识与阅读佛典。
  • 若正念不够强,你的心很快地便会故态复萌。因此,必须反复勤勉精进,以保持能让你快乐的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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