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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正道 (75)
        ──佛陀的安乐之道
(斯里兰卡)德宝法师 著 赖隆彦 译

【第八章】 正定(续)

正定随念

坐禅有三种善巧的做法。第一种是从努力达到禅那开始修,一旦达到禅那,便以它来修观,也就是你利用禅定来内观色、受、想、行、识的无常、苦与无我。

第二种做法是从观禅开始坐禅。当开始观禅时,每当一个对象吸引你的注意时,便看着它直到它消失为止,观察它的无常、苦与无我,然后放松重新回到主要的专注对象,例如呼吸。每次回到呼吸,你的定都更加深。断除任何生起的盖障,这会加深你的定。当如猴子般的心慢慢静下来时,对于平时会引起你注意的对象,你便会失去兴趣。这些对象慢慢从觉知中消退,终于似相生起,然后寻与伺,最后禅那以先前解释过的方式生起。在禅那中,你持续修观,观察色、受、想、行、识的无常、苦与无我。

第三种做法是从观禅或努力入定任何一者开始,并在两者之间来回变换。例如,从专注呼吸,并忽略其他对象,努力于入定开始。若定无法安立,挫折生起,接着便以修观来观察挫折感中的变化,当挫折消退时,你注意其他可能生起的盖障。一旦心安定下来,便重回更深的焦点,忽略其他对象的生起,再次努力达到禅那。因此,在这第三种做法中,定与念的表现犹如团队,逐渐加深你的定,并磨利你的慧。终于有一天,当慧即将完成它观的能力,而定也近乎圆满时,两者合一。

因此,不论你如何开始禅修,只要善巧地运用念与定,终将达到止观双运。若你坐下来禅修,发现盖障很容易断除且心很平静,则最好从定修起。反之,若心奔驰不已,开始时很难安定,则你不应尝试修习禅定,而应从内观修起,或在两者之间来回。修观或修定的判断,取决于你心最初的稳定度。

不论你起初的做法为何,一旦禅定与正念结合起来,便可利用它们来断除前三结。你看见无我,因此舍弃恒常与不变自我的见解(断有身见);你看见禁戒与仪式的无聊(断戒禁取见);你比以前更清楚地看见四圣谛,因此对佛陀的觉悟之道不再有任何疑惑(断疑)。断除这三结之后,你进入初果。

运用定心有点像使用激光去烧灼硬物,要有效地集中光束,必须使用眼睛。若你一直东张西望,将无法正确地集中光束,最后不是烧错东西,就是什么东西也没烧成。当然,若你未在一开始就打开激光,则没有东西会被烧灼,即使坐在那里看它一整天也没用!

在这个比喻中,眼睛就如你的智能或观慧,激光就如入定时的心。慧与定一起运作,若无观慧,定的光束会乱照,或可能集中在错误的事物上。没有定的光束,慧眼也许看得见对象但无法烧灼它。我们想烧灼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垢染、不善法,我们必须以智慧照见它,并以定心烧灼它。

因此,一旦建立起正定,你专注的对象是什么?你将善的心一境性集中在身心成份──色、受、想、行、识的不断变化上,注意这些成份的无常、苦与无我。当注意这些成份的任何一个时,你看见它们全部都一直在变化;看见因执著无常的乐受所造成的痛苦与无常之间的关联;看见凡是无常与受制于苦的事物,都是无我(无自性)的。

看见自己色、受、想、行、识是无常、苦与无我的,这是观禅的主要功能。当那个功能实现时,你将放下对组成身心之五蕴的执著,由于并无任何东西可执著,你因此达到解脱。

当禅修者在正念的引导下充分地修定时,可回溯内心事件、时间、思想与以前行为的画面,直到能掌握到现在相续流动与过去事件、时间、思想、行为的联结为止。那个联结是贪欲与无明,他们亲眼目睹无常,对于无常事物的贪着,以及痛苦三者之间的关系。禅修者的观慧也看出一切向度中的不善法,以及它们如何生起与为何生起。智慧看出一切不善法皆来自执著,这个执著可终止,以及终止它的方式是通过终止自己的贪欲。

透过这个了知,禅修者亲身体证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执著任何无常的事物都会造成苦,以及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无恒存实体。获得这三种了知,是觉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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