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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满生命的实现 (80)
              ──布施波罗蜜
陈柏达著

十四、布施者的心态

《大丈夫论》的第四品说:“贪财吝啬的人遇到乞求的人,马上把头转到旁边,当做没看见。爱布施的人见到乞求的人,却欣喜若狂巴不得马上亲近和探望他们。”

《大丈夫论》的第八品对于布施者的心态描写得更细腻:“自私的人时常起贪爱的念头,博爱的人时常起慈悲的心念。……看见困苦的众生,能够布施,就表示有慈悲心。贪爱和吝啬的人,纵使亲朋好友向他要东西,他也会心怀怨憎。有慈悲心肠的人对待怨家仇人如同亲友。吝啬的人,布施泥土就像黄金翠玉一般舍不得。慈悲的人,布施黄金翠玉如同花草树木一般轻快。吝啬的人如果丧失了财宝,心里就产生非常大的忧愁和苦恼。爱布施的人,见到别人得到财物在高兴,自己内心也就无比欢喜。假如他有好吃美味的食物,如果不拿出来请客,自己吃了就没什么味道。虽然某种东西本来并不怎么好吃,但要是他布施以后再来品尝,味道就大不相同了。由于心中满怀喜悦,所以吃起来就津津有味、甜美无比。他吃布施所剩下来的食物,心生喜乐,宛如证得涅槃那么快乐。没有信心的人,谁会相信这些话呢?纵使有粗糙的饮食,又看见饥饿的人在面前,他也无动于衷,粗贱的东西他尚且舍不得布施,怎么会赠送精美贵重的财物给可怜的穷人呢?吝啬的人听到别人向他要粪土,他都舍不得给人,何况心爱的财物呢?”

《大丈夫论》的第九品说:“例如有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两个人同时遇到了乞丐,他们心里感到苦恼。有钱的人害怕乞丐向他要钱。贫穷的人苦于无物可以布施。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在苦恼,可是果报却大不相同。贫穷而有慈悲心的人后来生天,享受无穷的快乐。可是那吝啬的有钱人却投生在饿鬼中,忍受了无量的痛苦。

所以遇到贫苦的众生,只要心存悲愍,就可以获得许多福德利益,何况又布施财物!由于菩萨的慈悲心特别恳切,所以他时常想布施。纵使财物布施光了,见到众生向他乞求,他不忍心说没有财物了,这时候他感到悲苦而流泪。他听到别人受苦的消息,尚且于心不忍,更何况亲眼见到贫病苦恼的众生而忍得下心不去救济他们?有慈悲心的人见到贫苦众生而又没有财物可以布施时,就会感到悲苦和叹息。救度众生的人见到众生受苦,因为心地柔软,所以也会悲泣堕泪。

菩萨有三种情形会流眼泪,第一种情况是看见广修阴德的人,由于敬爱心,所以流泪。第二种情况是见到苦恼而又没修功德的人,由于悲愍心,所以也会流泪。第三种情况是修行大布施,会因为悲喜踊跃,也会流泪。总计菩萨生生世世所流的眼泪比四大海的海水还多。世间众生遇到亲属过世因为哀伤所流的眼泪,比不上菩萨见到贫苦众生而自己又没有钱财可以布施时所流的眼泪多。菩萨听到乞求的声音,会心软而流泪。乞求的人见到菩萨流泪,没有说要给他财物,他知道菩萨迟早一定会给他财物的。”

《大丈夫论》的第十三品说:“菩萨时常为了消除一切众生的困苦而舍身救济他们。他布施不求果报,而把财物看得像刍草一般。因为有了广大的慈悲心,所以能以种种善巧方便的方式来布施。他布施血液比世人布施茶水还要轻松容易得多。”

《大丈夫论》的第五品更进一步地说明:菩萨把乞求财物的人,看成来帮他觉悟智慧、帮他修功德的人。他不认为对方是为了财宝而来,而认为他们是为使他成就大事业而来……菩萨见到很难为情的乞者,就委婉地安慰他说:如果有任何需要的物品,可以坦白相告而不要介意。乞求的人既然得到物品,心中非常欢喜。菩萨见到受者高兴,内心也无比欣慰,宛如得到涅槃的快乐一般。在世间和生死中打转非常痛苦,菩萨处之却如同涅槃那样快乐。为什么呢?因为要救济众生的缘故。菩萨心里这么想:“慈悲众生即是我得解脱。布施财物和佛法来救助众生,众生得到快乐,我就是得解脱。如果没有悲愍心,不能叫做布施。如果以悲心来布施,就是得到解脱。”菩萨又想:“从前我听世尊说:证得解脱非常快乐,我现在也已经得到这种快乐了。为什么呢?能随顺对方的需要去布施(称意布施)就是解脱。如果阿罗汉解脱的快乐,跟悲心布施的快乐相似,我就喜欢解脱。如果两者的快乐不相似,我就不爱解脱,而爱布施的快乐。悲愍心布施所得的快乐真是无可比拟啊!”

《大丈夫论》的第十一品甚至说:阿罗汉舍离长寿的色身,证入涅槃的快乐,还不如菩萨为众生牺牲生命时所得的快乐多。阿罗汉得解脱,不如菩萨为众生而受苦所得的快乐多。菩萨心里想:“我因为不取证涅槃,为了众生,而投生接受了这身体,是非常美妙的!”“我牺牲身命布施众生,而又不断受身利益众生,没证入解脱的境界,这是最殊胜的!”“涅槃虽然非常快乐,在世间受身,轮回生死,十分辛苦,我应当为了一切众生而接受这受身的苦,使一切众生得到解脱!”

《十住毗婆沙论》说:如果有人向在家菩萨要他所珍惜的财物说:“请你把这东西布施给我,你将会很快成佛!”菩萨会立刻这么想:“如果我现在不施舍这东西,这东西再过不久也一定会离开我。因为到了我死亡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能够跟随我去,所以一切财物最后还是会跟我分开。现在我为了启发圆满的心智和利益众生,所以必须布施给众生。将来我死了以后,心中就不会后悔,而且能投生在更美好的境界,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吗?”如果这样想来想去,还是会贪著那财物,就应该向乞求的人道歉:“很抱歉!请您不要生气!我是刚初发心的,善根还没有具足,菩萨法也还没修成功,所以不能施舍这种财物。将来如果我有道行,善根坚固了以后,我一定会赠送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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