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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足迹 (12)

(原文摘自《故道白云》,一行禅师/著, 何惠仪/译)
智地/以文写诗

2 牧牛

(1)
比丘跏趺而坐,等待佛陀说话

这一天有点凉意。留心地吃过午饭后,每个比丘都将自己的钵洗干净,然后把坐垫放好,向着佛陀的方向而坐。竹林里的松鼠纷纷穿插于比丘之中,无拘无束。一些更爬到竹树上,好奇地注视着群集的比丘。看见罗睺罗就坐在佛陀对面,缚悉底蹑手蹑脚来到罗睺罗身旁,放下他的坐垫。他俩齐齐地跏趺而坐。在这平静肃穆的气氛中,没有一人作响。缚悉底知道每个比丘都在细观自己的呼吸,等待佛陀说话。

(诗)

每个比丘洗净了自己午饭后的钵,
整理好坐垫向着佛陀而坐。
竹林里的松鼠无拘无束地看着他们。
缚悉底轻手轻脚坐到罗睺罗身边,
他知道每个比丘都在细观呼吸,
等待佛陀说话。

当年佛陀弟子都在端坐时修安般。
如今的佛弟子都无意安心在自己的呼吸上,
有的却偏偏喜欢保持一颗为名利而跳跃的心,
忘了“人命在呼吸间”——佛陀对无常的教导,
或许认为只有少水里的黄金般的鱼才能在人们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财富与荣耀

(2)
威势好比狮王,眼光充满慈悲

佛陀坐在竹台上,高度刚好使每个人都可清楚地看到他。他安详地端坐那里,威严的气势好比一头狮王。望向群众时,他的眼光充满慈悲。当佛陀看见缚悉底和罗睺罗,他微笑着说:“今天我想告诉你们关于看顾水牛的工作——什么才是一个好的看牛童应该知道和做到的。”

(诗)

佛陀安详地坐在竹台上,
威严好比一头狮王,
眼光充满慈悲。
佛陀看见了缚悉底和罗睺罗,
微笑地告诉大家,
看顾好水牛是牛童应该做的工作。

在2500年后的今天,
佛陀坐的竹台已不再见,
雕龙的师座却在法已衰落的佛门出现。
已听不到狮王的吼声,
但朝拜进贡的人群却兴起了佛门的热潮。
望着百千上万的皈依三宝的弟子,
为师的却未曾告诉过“宝”在哪里,
她们似乎已习惯地不再等待,
或许会带给她们觉悟的法宝和指出一条清净的道路。
已成为佛弟子的人们高兴地走出山门,
忙着去神庙烧香焚纸,
忙着去拜读《太上老君感应篇》。
竟然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
她们失去了皈依的戒体,
她们的师父是否已闭上了失去智慧光芒的眼睛,
忘掉了佛陀曾经教导过:
“看顾好水牛是一个好的牛童应该做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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