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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的足迹 (22)

(原文摘自《故道白云》,一行禅师/著, 何惠仪/译)
智地/以文写诗

3 满臂姑尸草

(1)
在苦难中的感情最真诚

睡觉之前,缚悉底坐在竹树下回顾他初遇佛陀的几个月。那时他只有十一岁,母亲又刚去世,留下他照顾三个小弟妹。因为最小的妹妹还是个婴孩,所以连奶也没得吃。幸好村内有个叫雷布尔的庄主雇用缚悉底替他看顾三只大水牛和一只小乳牛,缚悉底才可以天天带水牛奶回家给小妹妹用。他非常细心地看顾水牛,因为他知道这份工作可令他的弟妹不需挨饿。自从他的父亲死后,他们的屋盖就未有再重新搭过。每次下雨,卢培克就会被弄得团团转,忙着把石坛子搬到漏水的位置去接漏下来的雨水。芭娜当时只有六岁,但已懂得烧饭、照顾妹妹和收集林中的柴木。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孩,却已懂得搓面粉造烘包给大家吃。对他们来说,可以买一点咖哩粉是非常罕有的事。每当缚悉底拖水牛回到牛房时,雷布尔厨房中传出来诱人的咖哩香味,往往令他垂涎三尺。自从父亲死后,烘包沾上咖哩肉汁似乎已成了不可多得的佳肴。他们的衣服比烂布只好了一点。缚悉底的下身用一块残破的布裹着。天气寒冷时,他就加搭一块咖啡色的旧布在肩膀上。这块布虽然已残旧褪色,但对缚悉底来说,它是非常的珍贵。

缚悉底需要找些好的地点放水牛吃草。他知道如果水牛饿着肚子回牛房,雷布尔庄主会打他一顿的。除此之外,他还要带一大把青草回去,让水牛晚上在牛房里也有草吃。如果夜间的蚊子太多,他就要燃起火来,用烟驱赶走它们。庄主每三天以米、面粉和盐给他作酬劳。有时,缚悉底会带几条他在尼连禅河捉来的鱼回家给芭娜煮作晚餐。

      (诗)

缚悉底坐在竹树下,
临睡前回顾初遇佛陀的几个月。
母亲刚去世,
留下十一岁的他要照顾好三个小弟妹。
庄主雇用他看三头大水牛和一头小乳牛,
他才可以天天带些牛奶回家给小妹妹用。
因为最小的妹妹还是个婴儿,
他知道这份工作可使他弟妹不需挨饿。
他们的屋盖,
也因为父亲死亡而不再重新搭过。
弟弟在雨天忙得团团转,
只能用石坛子去接漏下来的雨水。
妹妹只有六岁,
已懂得烧饭和收集林中柴木,
也会搓面粉造烘包。
买一点咖哩粉是非常希有的事,
烘包沾上咖哩肉汁成了不可多得的佳肴。
他们的衣服比烂布好一点,
缚悉底用一块已褪色的残破的布裹下身,
天寒时加一块咖啡色的旧布搭在肩上。
如果让水牛饿着肚回牛房,
庄主就会打他一顿。
他要找好的地方放水牛吃草,
还要把一大把青草送去牛房,
用烟驱赶蚊子。
每三天他把庄主给的米、面粉和盐带回家,
有时他把从尼连禅河里捉来的鱼带回给妹妹芭娜作晚餐。

回忆苦难的童年是一种幸福,
因为在苦难中的感情最真诚,
出于一颗纯洁的悲心。
回忆幸福的童年会感到怅惘,
因为过去的一切,已不再返回,
亲人的宠爱都会向我们永别。
佛弟子的悲心,不忘过去伸向未来,
佛弟子的觉悟,不留恋世俗,不幻想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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