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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的足迹 (28)

(原文摘自《故道白云》,一行禅师/著, 何惠仪/译)
智地/以文写诗

3 满臂姑尸草

(7)
亲切的感情 内心的喜悦

虽然他们才刚刚相识,又谈不上几句话,但缚悉底已觉得与这个新朋友有一份特别亲切的感情。住在优楼频螺以来,从未有人对他的态度如此友善、说话如此热诚。他的内心充满喜悦,令他很想把这份快乐表达出来。如果他有一份礼物可以送给悉达多,那就好极了!可惜他的口袋里连一片竹蔗或冰糖都没有。

   (诗)

友善的朋友初相识,
被压抑的人听到亲切话,
使缚悉底充满喜悦,
用什么才能把他的快乐表达?
可惜他口袋里连一片可以赠与的竹蔗或冰糖都没有。

人们的富贵究竟在哪里?
为什么王子要弃离王宫?
是不是那些贵人们的福气正在下降?
为什么牧牛童却有福见到佛陀?
是不是真正的福气是深藏在人们心坎的土壤里?
人们忙着掏空自己的金矿,
在山崩地裂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完了。

人们相逢时首先该想些什么?
向人索取是个贫穷的无知者,
见人供养才是有福的智慧者。
当缚悉底口袋里连一片冰糖也没有的时候,
正是他往世愿为人奉献一切所培养的这颗善良的心,
空空的口袋和善良的心才使他有缘得到佛陀的教导。

为师的理当是福慧双全的象征,
福是弟子们生活的遮荫,
慧是弟子们成就的台基,
幸运的缚悉底随佛陀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

如今末法时期的牧牛童,
仅能在佛像的法座下求保佑。
牧场主早已把牧牛童拉做帮手下海赶经忏,
有的已成了剥削牧牛童劳动力的经忏王,
在牧童口袋里放进二片冰糖算是恩师的恩施。
牧牛童所能学到的,
只是敲打的唱唸和从私心中所产生的挣钱的法术,
他们只能把佛陀当作偶像来膜拜,
他们焚香迎请降临的却是民间的财神爷,
唱不出经文时就拉出地名来充数,
却把人们善良的希望作愚昧来欺骗。

 

(8)
悉达多喜欢的是姑尸草

虽然他没有什么可以奉献,但他仍鼓起勇气说:

“先生,我很想送你一点东西,但我什么都没有。”

悉达多对缚悉底笑笑说:“你其实有。你有一些我很喜欢的东西。”

“我有?”

悉达多指着那堆姑尸草。“你给水牛割的草又香又软。如果你可以给我几撮来造一个坐垫让我在树下静坐时用,我就非常高兴了。”

缚悉底的双眼发亮。他立即跑到那草堆边,用他两只瘦瘦的手臂拿了一大把草来送给悉达多。“这是我刚在河边割来的,请你收下吧。我可以再割多一些给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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