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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喇嘛左顿的丧礼举行后不久,我们就住进扬卓的寺庙。像平常一样。我还是睡在上师的旁边,我记得那个晚上我睁大着眼睛看酥油灯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其他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只有我彻夜难眠,哭了一整个晚上。我躺在那儿,想着死亡和我自己的死,在我的悲伤当中,慢慢浮现出一种深沉的接受,一旦接受死亡的事实,我就决心把一生奉献在修行上。
因此,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面对死亡,探索死亡的含义。那时候,我从来也想像不出到底还有多少种死亡将接着发生。失去家人和我自己所拥有的每一样东西,就是一种死亡。我家一直是西藏最富有的家族。自从第十四世纪以来,我家是护持佛教最力的望族。
最令我心碎的死亡不久就发生了——那是我的上师蒋扬钦哲的死亡。失去他,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生存的基础。
现代世界的死亡
现代西方社会虽然有辉煌的科技成就,对于死亡、死亡当时或之后所发生的事却缺乏真正的认识。
我发现今日教育否定死亡,认为死亡就是毁灭和失掉一切。换句话说,大多数人不是否定死亡,就是恐惧死亡。连提到死亡都是一种忌讳,甚至相信一谈到死亡就会招来不幸。
其他人则以天真、懵懂的心情看待死亡,认为有某种不知名的理由会让死亡解决他们的一切问题,因此死亡就无可担忧了。想到这里,让我忆起一位上师所说的话:“人们常常犯了轻视死亡的错误,他们总是这么想:‘嗯,每个人都会死。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死最自然不过了。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理论很美,但在临终的一刻就不太妙了。”
(摘自《西藏生死书》
索甲仁波切著 郑振煌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