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们生于此(38)
[泰] 阿姜·查著
正见和邪见——就只有这两种方式。邪见也有它的把戏,你们知道,它有自己的智慧,但那是会误导人的智慧。禅修者开始去开展正道,经验一种分离,最后,就好像他是两种人——一在世间,一在正道;他们分开,他们分离开来。无论何时他在研究,就会有这种分离,它持续不断地直至心达到内观——菴钵奢那。
或者那会是菴钵奢努①!试着在我们的修行中建立起好的成果之后,看着这些成果,我们执著了它们。这种形态的执著,来自于我们想从修行中得到什么,这就是菴钵奢努,属于有杂染的智慧。有些人修养良善,就黏着于它;修养清净,就黏着于清净;或者,开展知见,就黏着于知见。执著于“良善”或“知见”的行为是菴钵奢努,它渗入到了我们的修行中。
因而,当你们开展菴钵奢那时,小心!注意菴钵奢努,因为它们是那么的接近,以致于有时你们无法分别识出它们。但是若以“正见”,我们能够非常清楚地看清它们两者。如果那是菴钵奢努,有时将会有痛苦生起作为一个结果;如果那真的是菴钵奢那,便不会有痛苦,而是宁静,快乐和不快乐都沉寂了。这点你们可以自己看清楚。
这种修行需要耐力,有些人,当他们修行时,不愿被任何事打扰,他们不要有搅动,然而搅动却一如从前般的存在。我们必须试着通过搅动自身寻求终止搅动!因此,如果有搅动在你的修行中,那就对了!如果没有,那是错的,你只是尽你所愿的吃和睡而已。当你想去任何地方或说任何话时,你就只是随自己的欲望。所以,佛陀的教导是令人听了不快的;出世间违反了世间。正见与邪见对立,清净与不洁对立,这教导违逆了我们的欲望。
在经典中,有一则关于佛陀成道之前的故事。有一次,在接受了一盘饭之后,他将盘子放在一条溪上漂浮,他心中决定:“如果我能悟道,愿这盘子能逆水而游。”盘子果真逆流而上!那只盘子是佛陀的“正见”,或是他变成觉醒的“佛性”。它并不随凡夫的欲望,它逆他心中之流而游,在任何方面,它都正好是相反的。
现今,同样地,佛陀的教导是与我们的心相违逆的,它正好意味了毁灭!人们想耽迷于贪求与瞋恨,但佛陀却不愿让他们那样,他们愿意被迷惑,但佛陀却要破除愚痴妄想。所以,佛陀的心是违反世间人的。世间称这身体美丽,他说那非美丽;他们说这身体属于我们,他说并非如此;他们说那是实体,他说那不是。正见是超越世间的,世间众生却仅仅是随波逐流而已!
接着下来,当佛陀从河边起身之后,他从一位婆罗门手中接过了八把草,其中真正的意义是,那八把草代表了八世间法——得与失、称与讥、毁与誉、乐与苦。接受了这些草之后佛陀下定了决心坐在上面入三摩地(定)。坐在草上的动作,代表了三摩地本身,那就是,他的心超越了世间法,减弱了世间,直到它了悟“出世间”。这世间法对他来说,变成了像垃圾一般,失去了一切的意义。他坐在它们上面,但却完全没有被干扰到心。各种摩罗前来,试图击败他,但他只是坐在那儿,以三摩地克服世间,直到终于觉悟到了佛法,也完全地打败了摩罗,也就是打败了世间。因此,开展正道的修行就是灭除杂染。
现在的人,只有少许的信心,在修行了一、两年之后,就想到达那个境地,他们想很快地成就,他们没有想到我们的导师佛陀,在他成道之前已出家满六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免于依赖之自由②”。根据经典,以为比丘在被考虑能够自个儿住以前,必须要有至少五年的雨期安居。到这时,他已有了充分的研读和修行,他有了足够的了解,他有了信心,他的威仪是好的。修行了五年的人,我说,他是能够胜任的,但他必须真正地修行,而不只是在出家五年中“流连徘徊”,他必须真正地照料这修行,真正地去做它!
注释:
①菴钵奢努:亦即观随染——从禅坐修行中生起的微细杂染。
②免于依赖之自由:一位新进的比丘必得要有所依止,那就是说,在前五年,他居于一位前辈比丘的指导之下。